君马黄，臣马苍。飞轩蹀躞大道旁。旁人顾见臣马，以莫不谓良。
一朝中涓下明堂。君马入天闲，意气何扬扬。臣马老伏枥，伶俜瘦骨，朝逐水草，暮逐斜阳。
背负盐车，以西上太行。路逢伯乐造父王良。停车振策，为我彷徨。
念欲剪拂我，以登明堂。嗟筋力已尽，莫能腾骧。长鸣短号，断绝中肠。

【注释】

君马：天子所乘的马，通常颜色黄。

苍：黑色。

飞轩：高车。蹀躞：步行的样子。大道旁：指朝廷或皇帝身边。旁人顾见臣马，以莫不谓良：旁人看到我的马，都说是好马。中涓：宫中小官。明堂：帝王听政的地方。天闲：天空。意气何扬扬：精神抖擞。老伏枥：年老力衰，不能奔驰。伶俜：孤独貌。瘦骨：形容消瘦。朝逐水草，暮逐斜阳：早上追逐水草，傍晚追逐夕阳。背负盐车，以西上太行：背负重盐，往西进发，指为朝廷服务。伯乐、造父、王良：古代传说中的善于相马的人。

【译文】

君王的马是黄色的，我的马是黑色的。高车在宽阔的道路上行走，旁人都看见我的马说它好。

有一天我被召去参加明堂会议，君王的马进了天空，精神抖擞。我的马老了只能在原野里奔跑，身体瘦弱，早晨追逐水草，傍晚追逐夕阳。

背负着沉重的盐车，向西进发，到太行山去。路遇伯乐、造父、王良，停车向他们请教相马之道。

想到要剪拂我的马，让它登上明堂。可惜筋力已尽，不能使它驰骋。长鸣短号，使我心中断绝。

【赏析】

这是一首咏物诗。诗人通过对马的描绘，表现了封建社会中君臣之间复杂的关系及自己怀才不遇的感慨。前四句写自己之马与君王之马的不同，突出了自己之马的平凡、衰老和无力，后四句写自己对君王的马的羡慕，以及自己怀才不遇的心情，最后两句通过伯乐、造父、王良的故事，表达自己怀才不遇，希望有人能赏识自己的才能。

全诗结构严谨，层次分明，语言简练，富有生活气息，生动形象地表达了诗人的思想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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