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师右移,上军未动。工尹齐将右拒卒以逐下军。楚子使唐狡与蔡鸠居告唐惠侯曰:「不谷不德而贪,以遇大敌,不谷之罪也。然楚不克,君之羞也,敢藉君灵以济楚师。」使潘党率游阙四十乘,从唐侯以为左拒,以从上军。驹伯曰:「待诸乎?」随季曰:「楚师方壮,若萃于我,吾师必尽,不如收而去之。分谤生民,不亦可乎?」殿其卒而退,不败。
王见右广,将从之乘。屈荡尸之,曰:「君以此始,亦必以终。」自是楚之乘广先左。
晋人或以广队不能进,楚人惎之脱扃,少进,马还,又惎之拔旆投衡,乃出。顾曰:「吾不如大国之数奔也。」
赵旃以其良马二,济其兄与叔父,以他马反,遇敌不能去,弃车而走林。逢大夫与其二子乘,谓其二子无顾。顾曰:「赵叟在后。」怒之,使下,指木曰:「尸女于是。」授赵旃绥,以免。明日以表尸之,皆重获在木下。
晋师右移,上军未动。工尹齐将右拒卒以逐下军。
晋国的右翼部队向右移动,而主将上军的部队并未跟随行动。工尹齐率领着右方的拒敌部队去追击下军的部队。
楚子使唐狡与蔡鸠居告唐惠侯曰:「不谷不德而贪,以遇大敌,不谷之罪也。然楚不克,君之羞也,敢藉君灵以济楚师。」
楚国的国君派唐狡和蔡鸠居去告诉唐惠侯说:“我无德而贪心强盛,因此遭遇了强大的敌人,这是我的罪过了。然而楚国不能取胜,这是你的羞辱,我敢借你的神威来帮助楚军。”
使潘党率游阙四十乘,从唐侯以为左拒,以从上军。驹伯曰:「待诸乎?」随季曰:「楚师方壮,若萃于我,吾师必尽,不如收而去之。分谤生民,不亦可乎?」殿其卒而退,不败。
楚王看见有一辆宽大的战车,就打算跟着乘坐。屈荡将其击落,说:“君王以此开始,也一定以此为终。”从此楚国的乘车宽度都超过了左侧。
晋人或以广队不能进,楚人惎之脱扃,少进,马还,又惎之拔旆投衡,乃出。顾曰:「吾不如大国之数奔也。」
有人认为宽队无法前进,楚军嘲笑他们松开车辕,小步前进,马匹退回,又嘲笑他们拔掉旗帜扔在地上,于是才退出。回头一看说:“我还不如贵国屡次战败逃跑。”
赵旃以其良马二,济其兄与叔父,以他马反,遇敌不能去,弃车而走林。逢大夫与其二子乘,谓其二子无顾。顾曰:“赵叟在后。”怒之,使下,指木曰:“尸女于是。”授赵旃绥,以免。明日以表尸之,皆重获在木下。
赵国将军赵旃用两匹好马渡水,救他的兄长和叔父,另外还有几匹马反了过来。遇到敌人无法离去,便丢弃马车逃到树林中。这时遇到了一个大夫和他的两个儿子一起坐着,对他的儿子们没有回头看。赵旃回头看了看说:“赵国的老翁在后面。”很生气,让他下车,指着树说:“你们在这里的尸体!”然后把辔绳交给赵旃,使他免于一死。第二天用白灰涂在尸体上面,都被埋藏在树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