雩絜之典,以诚会事,巫祝常祈,罕能有感,上天之谴,不可不察。汉东海枉杀孝妇,亢旱三年。及祭其墓,澍雨立降,岁以有年。是以卫人伐邢,师兴而雨。伏愿陛下式遵远猷,思隆高构,推忠恕之爱,矜冤枉之狱,游心下民之瘼,厝思幽冥之纪。令谤木竖阙,谏鼓鸣朝,察刍牧之言,总统御之要。如此,则苞桑可系,危几无兆。斯而灾害不消,未之有也。故夏禹引百姓之罪,殷汤甘万方之过,太戊资桑谷以进德,宋景藉荧惑以修善,斯皆因败以转成,往事之昭晰也。循末俗者难为风,就正路者易为雅。臣疾患日笃,夕不谋朝,会及岁庆,得一闻达,微诚少亮,无恨泉壤,永违圣颜,拜表悲咽。
遂轻舟游东阳,任心行止,不关朝廷。有司劾奏之,太祖不问也。时太祖虽当阳亲览,而羡之等犹秉重权,复上表曰“伏承庐陵王已复封爵,犹未加赠。陛下孝慈天至,友于过隆,伏揆圣心,已自有在。但司契以不唱为高,冕旒以因寄成用。臣虽言不足采,诚不亮时,但猥蒙先朝忘丑之眷,复沾庐陵矜顾之末,息晏委质,有兼常款,契阔戎阵,颠狈艰危,厚德无报,授令路绝,此老臣兼不能自已者也。朽谢越局,无所逃刑”泰诸子禁之,表竟不奏。
雩絜之典,以诚会事,巫祝常祈,罕能有感,上天之谴,不可不察。
译文:
祭祀祈福时,真诚地祈求神灵保佑,但很少能得到回应,这是上天的警示,我们必须仔细观察。
汉东海枉杀孝妇,亢旱三年。及祭其墓,澍雨立降,岁以有年。
译文:
汉朝东海郡错杀了一位孝顺的妇女,导致当地连续三年大旱。后来他们为这位妇女扫墓,天突然下雨,年年都有好收成。
是以卫人伐邢,师兴而雨。伏愿陛下式遵远猷,思隆高构,推忠恕之爱,矜冤枉之狱,游心下民之瘼,厝思幽冥之纪。
译文:
因此卫国的人攻打邢国,军队出发时天降大雨。希望陛下能够遵循远见卓识,深思建立高尚的治理,推广忠诚宽恕的爱,怜悯那些冤屈的案件,关心百姓的疾苦,思考幽暗的天道。
令谤木竖阙,谏鼓鸣朝,察刍牧之言,总统御之要。如此,则苞桑可系,危几无兆。斯而灾害不消,未之有也。
译文:
使诽谤的木牌竖立在宫阙中,谏鼓响起在朝廷上,考察农事和牧业的言论,是统率政务的关键。这样,国家就会更加稳固,没有危险的征兆。像这样的灾害就不会发生,这是不可能的。
故夏禹引百姓之罪,殷汤甘万方之过,太戊资桑谷以进德,宋景藉荧惑以修善,斯皆因败以转成,往事之昭晰也。
译文:
所以夏禹引用了百姓的错误,殷汤接受了四方人民的过错,太戊凭借桑谷来修身养德,宋景借助火星的变化来改善自己的行为,这些都是通过失败来转变成为成功的事例,这些历史事实非常清楚明了。
循末俗者难为风,就正路者易为雅。臣疾患日笃,夕不谋朝,会及岁庆,得一闻达,微诚少亮,无恨泉壤,永违圣颜,拜表悲咽。
译文:
跟随末流的人难以有所作为,遵循正道的人更容易取得成功。我身体疾病日益严重,晚上不与朝廷商议政事。恰逢新年庆典之际,得以听到您的教诲,虽然我的诚心微薄,但没有什么遗憾,我将永远远离圣明的面庞,拜谢皇上时泪流满面。
遂轻舟游东阳,任心行止,不关朝廷。有司劾奏之,太祖不问也。时太祖虽当阳亲览,而羡之等犹秉重权,复上表曰“伏承庐陵王已复封爵,犹未加赠。陛下孝慈天至,友于过隆,伏揆圣心,已自有在。但司契以不唱为高,冕旒以因寄成用。臣虽言不足采,诚不亮时,但猥蒙先朝忘丑之眷,复沾庐陵矜顾之末,息晏委质,有兼常款,契阔戎阵,颠狈艰危,厚德无报,授令路绝,此老臣兼不能自已者也。朽谢越局,无所逃刑”泰诸子禁之,表竟不奏。
译文:
于是轻舟游历东阳,随兴所至自由行动,不过不涉及朝廷事务。有关官员弹劾他,但皇帝并不追究此事。当时文帝虽亲自处理政务,但刘羡等人仍握有大权,又上表说“承蒙庐陵王已恢复被封爵位,但还没有加赠爵位。陛下孝心仁爱天下至高无上,兄弟关系过于亲近。臣揣测陛下的圣心,已有定论。只是司契之人以不发言为高明,帝王以不依靠他人而成为自己的功绩。臣虽然说的话不够被采纳,但确实对当前局势感到忧虑。只是我有幸受到先朝的宽容和照顾,又蒙受了庐陵王的关爱和关怀,我平安无事地侍奉朝廷,有深厚的感情。与敌人战斗时处境艰难、危险,我深怀感激之情。现在我失去了前进的道路,这是我老臣无法自拔的原因。我对这件事感到非常羞愧,无处逃避刑罚。”刘泰的几个儿子禁止他上报此事,他的表章最终没有呈上去。
赏析:
本文是一篇奏疏,主要讲述了范泰对于时政的一些看法和建议。文章开头引用了古人关于祭祀祈福和旱灾的记载,以此来引出范泰的观点。他认为祭祀祈福不一定能获得神灵的回应,因为神灵有自己的判断和选择。接着,他举出了汉朝东海郡错杀孝妇的例子,说明了无辜的人遭受冤屈的痛苦。为了说明自己的观点,他还提到了历史上的一些例子,如夏禹、殷汤、太戊和宋景等人的做法,以此来证明自己的观点。文章最后一段表达了他对当前政治形势的看法和自己的处境。他认为当前的政权掌握在刘羡等人手中,而他虽然有病在身,但并没有因此而放弃自己的职责。他希望通过自己的努力来改变当前的政治局面。整篇文章结构清晰,论证有力,语言流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