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晔与沈演之并为上所知待,每被见多同。晔若先至,必待演之俱入。演之先至,尝独被引,晔又以此为怨。晔累经义康府佐,见待素厚。及宣城之授,意好乖离。综为义康大将军记室参军,随镇豫章。综还,申义康意于晔,求解晚隙,复敦往好。晔既有逆谋,欲探时旨,乃言于上曰“臣历观前史二汉故事,诸蕃王政以訞诅幸灾,便正大逆之罚。况义康奸心衅迹,彰著遐迩,而至今无恙,臣窃惑焉。且大梗常存,将重阶乱,骨肉之际,人所难言。臣受恩深重,故冒犯披露”上不纳。
熙先素善天文,云“太祖必以非道晏驾,当由骨肉相残。江州应出天子”以为义康当之。综父述亦为义康所遇,综弟约又是义康女夫,故太祖使综随从南上,既为熙先所奖说,亦有酧报之心。广州人周灵甫有家兵部曲,熙先以六十万钱与之,使于广州合兵。灵甫一去不反。大将军府史仲承祖,义康旧所信念,屡衔命下都,亦潜结腹心,规有异志。闻熙先有诚,密相结纳。丹阳尹徐湛之,素为义康所爱,虽为舅甥,恩过子弟,承祖因此结事湛之,告以密计。承祖南下,申义康意于萧思话及晔,云“本欲与萧结婚,恨始意不果。与范本情不薄,中间相失,傍人为之耳”
诗句
宋书·卷六十九·列传第二十九·刘湛
译文
当时,沈演之和范晔都是上流社会所熟知并得到重用的官员。每次见面时,两人往往同时出现。如果范晔先到达,就一定要等沈演之一起进入。而沈演之先到,曾单独被引见,这让范晔感到不满。范晔多次担任义康的府佐,与义康的关系一直很好。但是当宣城郡的官职被授予时,他们的关系产生了裂痕。综为义康担任大将军记室参军,随军驻守豫章。综返回后,向范晔表明了义康的意图,请求解除之前的误会,再次修复旧日的友情。范晔已经怀有反叛的企图,想探听朝廷的意图,于是对文帝说:“臣历观前史二汉故事,诸蕃王因诅咒或幸灾而招致大逆不道的惩罚。况且义康有奸心的迹象非常明显,远近闻名,但至今安然无恙,臣对此感到非常困惑。而且大梗经常存在,将加重祸乱,骨肉之间,人所难言。臣受恩深厚,所以冒犯地披露自己的疑惑。”文帝没有接受他的建议。
熙先(即刘熙)一向擅长天文,预言“太祖必定以非道而突然去世,大概是因为骨肉相残。江州应该出天子”。他认为这是义康的命运。综的父亲述也是义康所宠爱的人,综的弟弟约是义康的女儿的丈夫,因此太祖让综随从自己前往南方。综在被刘熙一语点醒后,也有所回报之意。广州人周灵甫拥有家兵,刘熙用六十万钱收买了他,让他在广州市里集结兵力。周灵甫一去不复返。大将军府史仲承祖是义康的旧部下,多次奉命前往都城,也暗中结交心腹,图谋不轨。听说刘熙有诚心,秘密和他结交。丹阳尹徐湛之素来受到义康的喜爱,尽管是舅甥关系,但恩情超过了子弟之间的情谊。仲承祖通过徐湛之得以接触机密计划。仲承祖南下后,向萧思话和范晔表示:本打算与萧氏结婚,可惜当初没有成功。他和范晔原本关系很好,只是中途发生了变故,旁人才会这样做。
注释
宋书:书名,由南朝宋的史学家沈约所撰,记载了南朝宋的历史。
卷六十九:指该书籍中的第六十九卷。
列传第二十九:在该书中属于第二十九篇的人物传记,记述了刘湛的生平事迹。
刘湛:人物名,此处指的是刘熙先的哥哥,曾任南兖州刺吏。
沈演之:人物名,与刘湛一同参与义康的政事,并在史书中有相关记载。
文帝:指宋文帝刘裕,南朝宋的开国皇帝。
宣城:地名,位于今天安徽省宣城市一带。
义康:人物名,即刘义康,南朝宋文帝的儿子,曾任南兖州刺史。
广州:地名,今天的广东省广州市。
萧思话:人物名,时任南兖州刺史的秘书丞。
晔:字文休,范晔是其表字,南朝宋的史学家、文学家。
徐湛之:人物名,丹阳尹,是义康的重要辅佐大臣之一。
舅甥:古代亲戚关系的称谓,这里指的是义康和徐湛之之间既是亲戚又有君臣关系的关系。
承祖南下:指徐湛之和仲承祖南下都城建康(今南京)的行动。
萧思话及晔:指萧思话向刘晔表达的意思,可能是希望解除误会或者重新建立友好关系。
义康意:指义康的想法或意图。
萧氏:指萧思话的妻子家族。
骨肉之间:指家族成员之间。
江州应出天子:出自《史记·封禅书》,意思是江州之地应当出现天子。
太祖必以非道晏驾:指宋文帝刘裕晚年可能因病或其他原因突然去世。
嫡长子:指正妻所生的第一个儿子,通常是继承人。
非道晏驾:意为不合常理地突然去世。
政以訞诅幸灾:指政治上利用迷信和诅咒导致不幸事件。
大梗:比喻重大的危机或困难。
相失:失去联系或合作。
旁人为之耳:指其他人可能因为各种原因而做出这些行为。
本欲与萧结婚:原意是与萧思话结婚。
始意不果:最初的愿望没有实现。
本情不薄:原本的感情不浅。
傍人为之耳:指其他人可能因为各种原因而做出这些行为。
赏析
这首诗是范晔根据历史记录撰写的刘湛传记的一部分,详细描述了刘湛与范晔等人的关系及其政治活动。诗中不仅描绘了刘湛的政治野心和个人行为,还反映了当时的政治环境和人物之间的复杂关系。通过对历史的解读,我们可以理解那个时代的权力斗争和政治局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