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昏尤惜金钱,不肯赏赐;法珍叩头请之,东昏曰:“贼来独取我邪!何为就我求物!”后堂储数百具榜,启为城防;东昏欲留作殿,竟不与。又督御府作三百人精伏,待围解以拟屏除,金银雕镂杂物,倍急于常。众皆怨怠,不为致力。外围既久,城中皆思早亡,莫敢先发。
茹法珍、梅虫儿说东昏曰:“大臣不留意,使围不解,宜悉诛之。”王珍国、张稷惧祸,珍国密遣所亲献明镜于萧衍,衍断金以报之。兗州中兵参军冯翊张齐,稷之腹心也,珍国因齐密与稷谋同弑东昏。齐夜引珍国就稷,造膝定计,齐自执烛;又以计告后阁舍人钱强。十二月,丙寅夜,强密令人开云龙门,珍国、稷引兵入殿,御刀丰勇之为内应。东昏在含德殿作笙歌,寝未熟,闻兵入,趋出北户,欲还后宫,门已闭。宦者黄泰平刀伤其膝,仆地,张齐斩之。稷召尚书右仆射王亮等列坐殿前西钟下,令百僚署笺,以黄油裹东昏首,遣国子博士范云等送诣石头。右卫将军王志叹曰:“冠虽弊,何可加足!”取庭中树叶挼服之,伪闷,不署名。衍览笺无志名,心嘉之。亮,莹之从弟;志,僧虔之子也。
【诗句】
资治通鉴 · 卷一百四十四 · 齐纪十
东昏尤惜金钱,不肯赏赐;法珍叩头请之,东昏曰:“贼来独取我邪!何为就我求物!”后堂储数百具榜,启为城防;东昏欲留作殿,竟不与。又督御府作三百人精伏,待围解以拟屏除,金银雕镂杂物,倍急于常。众皆怨怠,不为致力。外围既久,城中皆思早亡,莫敢先发。
【译文】
《资治通鉴》卷一百四十四记载,南齐武帝萧衍的第十个年头的一天,东昏侯(即萧宝卷)对财物极为吝啬,不肯赏给手下的人。法珍跪拜请求他赏赐,但东昏侯却斥责说:“贼寇来了只拿我当目标吗?为什么要向我索要财物呢?”后来,东昏侯下令在后堂储备了数百具盾牌,并用来加固城门,准备用来抵御外敌。他还打算将这批盾牌留给自己使用,但最终并没有得到批准。此外,他又命令督造御府的三百名精兵严阵以待,希望在敌人退去时能够一举除掉他们。然而,这些金银珠宝和精美的物品的赏赐速度却大大超过了正常的赏赐标准。士兵们对此都感到怨恨和怠倦,没有全力以赴去完成任务。由于外面的敌人已经包围了城池很久,城内的人们也都想早日离开这里,没有人敢于率先行动。
【注释】
资治通鉴:中国古代的一部编年体通史,由北宋司马光主编,记录了从战国到五代的历史事件。
东昏:指南齐的东昏侯萧宝卷。《资治通鉴》中的记述表明,他在位期间行为荒淫,对财物极度吝啬。
赐物:指皇帝或高级官员赐予臣下的物品。
法珍:南朝梁时期的大臣,此处指代法珍。
“贼来”句:暗示敌人的到来威胁到东昏的生命安全。
“贼来独取我邪”:指责敌人只针对东昏一人,而不是针对整个军队或民众。
“何不就我求物”:表示东昏认为对方没有必要向他索要财物,因为他已经得到了足够的财富和支持。
“储数百”句:储存了数百面盾牌,用以加强城门的防御。
“拟屏除”:指准备将这些盾牌留给自己作为最后的防线。
“倍急于常”:意思是赏赐的速度远远超过了正常的标准。
“门已闭”:暗示敌人的攻势越来越猛烈,使得城内的士兵无法打开城门。
“泰平刀伤其膝”:黄泰平用一把刀刺伤了东昏的膝盖,导致他跌倒。
“齐斩”:指冯齐杀死黄泰平。
“亮”和“志”:《资治通鉴》中的人物,王珍国和僧虔的儿子。
【赏析】
这首诗描绘了南齐东昏侯萧宝卷在被包围的困境下,仍然对财物极度吝啬,不肯给予赏赐,甚至想要将盾牌留给自己使用的情况。这种态度不仅反映了他的贪婪和自私,也揭示了他对士兵的不信任和缺乏关怀。同时,这首诗也揭示了南齐内部的矛盾和危机,以及对外部敌人的警惕和防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