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令裴行俭闻将立武昭仪为后,以国家之祸必由此始,与长孙无忌、褚遂良私议其事。袁公瑜闻之,以告昭仪母杨氏,行俭坐左迁西州都督府长史。行俭,仁基之子也。
九月,戊辰,以许敬宗为礼部尚书。
上一日退朝,召长孙无忌、李勣、于志宁、褚遂良入内殿。遂良曰:“今日之召,多为中宫,上意既决,逆之必死。太尉元舅,司空功臣,不可使上有杀元舅及功臣之名。遂良起于草茅,无汗马之劳,致位至此,且受顾托,不以死争之,何以下见先帝!”勣称疾不入。无忌等至内殿,上顾谓无忌曰:“皇后无子,武昭仪有子,今欲立昭仪为后,何如?”遂良对曰:“皇后名家,先帝为陛下所娶。先帝临崩,执陛下手谓臣曰:‘朕佳儿佳妇,今以付卿。’此陛下所闻,言犹在耳。皇后未闻有过,岂可轻废!臣不敢曲从陛下,上违先帝之命!”上不悦而罢。明日又言之,遂良曰:“陛下必欲易皇后,伏请妙择天下令族,何必武氏!武氏经事先帝,众所共知,天下耳目,安可蔽也。万代之后,谓陛下为如何!愿留三思!臣今忤陛下,罪当死!”因置笏于殿阶,解巾叩头流血曰:“还陛下笏,乞放归田里。”上大怒,命引出。昭仪在帘中大言曰:“何不扑杀此獠!”无忌曰:“遂良受先朝顾命,有罪不可加刑!”于志宁不敢言。
诗歌原文
资治通鉴卷一百九十九唐纪十五
长安令裴行俭闻将立武昭仪为后,以国家之祸必由此始,与长孙无忌、褚遂良私议其事。袁公瑜闻之,以告昭仪母杨氏,行俭坐左迁西州都督府长史。行俭,仁基之子也。𬯎九月,戊辰,以许敬宗为礼部尚书。上一日退朝,召长孙无忌、李勣、于志宁、褚遂良入内殿。遂良曰:“今日之召,多为中宫,上意既决,逆之必死。太尉元舅,司空功臣,不可使上有杀元舅及功臣之名。遂良起于草茅,无汗马之劳,致位至此,且受顾托,不以死争,何以下见先帝!”
译文
在唐代的武则天时期,长安县令裴行俭听闻皇帝计划立武昭仪(武则天)为皇后的消息后,认为这将是国家的灾祸开端,因此他与长孙无忌和褚遂良私下讨论此事。消息泄露后,他们告诉了武昭仪的母亲杨氏,导致裴行俭被贬为西州都督府长史。
注释
- 资治通鉴:一部记录了从战国到唐朝的历史书籍。
- 卷一百九十九:是《资治通鉴》中的第199卷。
- 唐纪十五:指的是该卷的第15章。
- 长安令裴行俭:负责长安县的官员。
- 长孙无忌:唐朝初期的一位名臣。
- 褚遂良:同样也是一位著名的唐朝官员。
- 皇后:古代皇帝的正妻。
- 废后:指废掉皇后。
- 袁公瑜:可能是武昭仪的心腹或支持者。
- 昭仪母杨氏:武则天的亲生母亲,即杨贵妃。
赏析
这首诗反映了唐朝中期宫廷内部的政治斗争。裴行俭作为长安县令,听到皇帝准备立武昭仪为新的皇后,深感忧虑,认为国家的祸患可能从此开始。他与其他大臣长孙无忌和褚遂良进行了私下讨论。然而,这个消息最终被泄露给了武则天的母亲杨氏,导致裴行俭被降职处罚,而长孙无忌和其他大臣则对这一决定表示反对。这首诗不仅展示了当时朝廷内部的复杂关系,也揭示了权力斗争和政治决策对个人命运的巨大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