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刑少卿桓彦范上疏,以为:“昌宗无功荷宠,而包藏祸心,自招其咎,此乃皇天降怒;陛下不忍加诛,则违天不祥。且昌宗既云奏讫,则不当更与弘泰往还,使之求福禳灾,是则初无悔心;所以奏者,拟事发则云先已奏陈,不发则俟时为逆。此乃奸臣诡计,若云可舍,谁为可刑!况事已再发,陛下皆释不问,使昌宗益自负得计,天下亦以为天命不死,此乃陛下养成其乱也。苟逆臣不诛,社稷亡矣。请付鸾台凤阁三司,考竟其罪!”疏奏,不报。
崔玄亦屡以为言,太后令法司议其罪。玄弟司刑少卿昪,处以大辟。宋璟复奏收昌宗下狱。太后曰:“昌宗已自奏闻。”对曰:“昌宗为飞书所逼,穷而自陈,势非得已。且谋反大逆,无容首免。若昌宗不伏大刑,安用国法!”太后温言解之。璟声色逾厉曰:“昌宗分外承恩,臣知言出祸从,然义激于心,虽死不恨!”太后不悦,杨再思恐其忤旨,遽宣敕令出,璟曰:“圣主在此,不烦宰相擅宣敕命!”太后乃可其奏,遣昌宗诣台,璟庭立而按之;事未毕,太后遣中使召昌守特敕赦之。璟叹曰:“不先击小子脑裂,负此恨矣!”太后乃使昌宗诣璟谢,璟拒不见。
诗句:
- 资治通鉴·卷二百零七·唐纪二十三
- 司刑少卿桓彦范上疏,以为
- 昌宗无功荷宠,而包藏祸心,自招其咎,此乃皇天降怒
- 陛下不忍加诛,则违天不祥
- 且昌宗既云奏讫,则不当更与弘泰往还,使之求福禳灾,是则初无悔心
- 所以奏者,拟事发则云先已奏陈,不发则俟时为逆
- 此言奸臣诡计,若云可舍,谁为可刑!况事已再发,陛下皆释不问,使昌宗益自负得计,天下亦以为天命不死,此乃陛下养成其乱也
- 苟逆臣不诛,社稷亡矣
- 请付鸾台凤阁三司,考竟其罪!
- 崔玄亦屡以为言,太后令法司议其罪
- 崔玄弟司刑少卿昪,处以大辟
- 宋璟复奏收昌宗下狱
- 太后曰:“昌宗已自奏闻。”对曰:“昌宗为飞书所逼,穷而自陈,势非得已。且谋反大逆,无容首免。若昌宗不伏大刑,安用国法!”太后温言解之
- 璟声色逾厉曰:“昌宗分外承恩,臣知言出祸从,然义激于心,虽死不恨!”太后不悦,杨再思恐其忤旨,遽宣敕令出,璟曰:“圣主在此,不烦宰相擅宣敕命!”太后乃可其奏,遣昌宗诣台,璟庭立而按之;事未毕,太后遣中使召昌守特敕赦之。璟叹曰:“不先击小子脑裂,负此恨矣!”太后乃使昌宗诣璟谢,璟拒不见
译文:
- (在)资治通鉴·卷二百零七·唐纪二十三
- 司刑少卿桓彦范上书朝廷说(认为):昌宗没有功劳却受到恩宠,却心怀阴谋,自己招致了祸害,这是皇天的愤怒;陛下不忍心惩罚他,就违背了天理是不吉祥的。而且昌宗既然已经说过话了,就不应当再和弘泰往来,让他寻求福气来消除灾祸,这说明他没有悔改之心。所以他说的话,是在事情将要发生的时候就说已经报告过,不发生就等待时机进行叛乱。这全是奸臣的诡计,如果说可以放过(饶恕),谁能受刑罚呢?况且事情已经被多次揭发,陛下都不予理会,让昌宗更加自信认为自己的计划能够成功,天下人也因此都认为上天不会让他死,这完全是陛下助长了他的暴乱。如果奸臣不被杀死,国家就会灭亡了。请求交给鸾台、凤阁三司,查究他的全部罪行!
- 崔玄也多次提出意见,太后命令法司讨论他的罪行。崔玄的弟弟司刑少卿崔弁处以死刑。(崔瞡因谋反被判处死刑)宋璟再次将昌宗逮捕下狱。太后说:“昌宗已经亲自陈述了。”回答说:“昌宗被飞书逼迫无奈,处于穷困之际才自我陈述,形势迫使他不得不这么做。况且谋反大逆无容有幸免的可能。如果昌宗不承受重刑,用什么法律制裁他!”太后温和地开导他。宋璟脸色变得更加严厉地说:“昌宗接受额外的恩惠,我懂得言论一出就有灾祸跟着到来,但正义的情感激动到心中,即使死了也不后悔!”太后不高兴,杨再思害怕违背皇帝的意愿,立即宣布诏书命令将昌宗释放。宋璟说:“圣明的君主在世,不需要宰相擅自发布诏书命令。”太后就接受了宋璟的奏章,将昌宗送到御史台,宋璟站在法庭上审问昌宗;事情还没有结束,太后派人去中使召唤昌宗特别下达赦免的命令。宋璟叹息说:“如果不先将他斩首分裂,我就有这个遗憾了!”太后于是派昌宗前往宋璟那里道歉,宋璟拒绝接见他。
赏析:
这首诗是一篇典型的谏章。通过叙述崔玄和宋璟的反复劝谏以及昌宗的辩解过程,揭示了昌宗的阴谋和奸诈,同时表达了诗人对朝廷腐败无能的强烈不满。诗中的主人公崔玄和宋璟代表了正直的官员形象,他们不畏强权、坚持正义、勇于担当的精神值得我们学习。同时,诗中的情节设计巧妙,语言生动,富有戏剧性,具有很强的感染力和教育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