敕自宫门下,香从内库来。
绿瓷双瓮满,黄纸一封开。
灯火将除夜,屠苏最后杯。
沉吟主恩重,入手且先催。

【注释】

①敕自宫门下:皇帝的命令。敕,皇帝的诏书。②绿瓷双瓮满:绿瓷,指酒的颜色是绿色的;瓮,一种陶制的盛器。③黄纸一封开:黄纸,指用黄颜色书写的文书。④灯火将除夜:点起灯火,准备除夕之夜过节。⑤屠苏最后杯:屠苏酒,古时风俗,除夕夜饮的一种药酒。⑥沉吟主恩重:沉吟,深思,这里指对皇上恩典的深思。⑦入手且先催:下手要快,因为这是最后一杯酒了。

【赏析】

《法酒(癸亥)》一诗,是一首描写除夕饮酒习俗的诗篇。首联“敕自宫门下,香从内库来”写皇帝的旨意和赏赐的礼遇,为全诗奠定了庄重肃穆的基调;颔联“绿瓷双瓮满,黄纸一封开”,描绘出一幅除夕夜赐宴图,诗人以“绿瓷”喻酒,以“黄纸”喻赐与之物,既突出了赐宴之隆重,又表现了诗人内心的欢欣;颈联“灯火将除夜,屠苏最后杯”,写出了除夕夜的喜庆和欢乐;尾联“沉吟主恩重,入手且先催”,抒发了对皇上恩典的无限感激之情。

这首诗,在构思上很有特色,它不直接写自己的喜悦心情,而是借题发挥,把重点放在“敕”、“香”、“绿瓷”、“黄纸”等事物上,通过对这些事物的描绘,烘托出除夕夜赐宴的盛况,表达出诗人内心的喜悦、欢欣和感激之情。

诗歌的语言平实通俗,但句式整齐,韵律和谐。尤其是前四句,对仗工稳,节奏明快,读来朗朗上口。而“沉吟主恩重,入手且先催”,这两句虽短而精警,却能收到“一语天然万古新,豪华落尽见真纯”(元好问《论诗三十首》)的艺术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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