泮藻晴香水不冰,天街晓见老人星。
已传多士成髦俊,有待佳儿育宁馨。
就日正须朝北阙,卧云终儗返南溟。
百年同为斯文寿,醉后题诗上锦屏。

【注释】泮水:指泮宫,古代帝王为贵族子弟设立的学宫。藻:指藻鉴,这里指选拔人才。晴水:指清澈的水。不冰:意谓清澈如镜而不结冰。天街:天上的街市。老人星:指太白星,古以老人星出现预示长寿。已传多士成髦俊:意谓已经培养出许多英俊的人才。有待佳儿育宁馨:意谓等待有才华的儿子来承继家业、光大门楣。就日正须朝北阙:意谓太阳正好时应该到朝廷去。卧云终儗返南溟:意谓卧看云彩,终于想回南方去了。百年:指一生,一生的时间。斯文:指学问。寿:指祝寿。醉后题诗上锦屏:意谓酒醉之后,在锦屏上题写了这首诗。

【赏析】此诗为吴昌硕七十寿作。吴昌硕是晚清民初画坛巨匠,诗、书、印皆精,其诗亦能达理入情,风格独特。本诗是吴昌硕为他的恩师陈宝琛先生写的一首祝寿词,字里行间流露出对恩师的敬爱和感激之情。

开头两句写景:“泮藻晴香水不冰,天街晓见老人星。”泮宫的水面像一面明亮的镜子,没有结冰。天空晴朗,早晨看见一颗老人星。泮宫,即泮水,古代帝王设置的学宫,学生在这里学习。《诗经·小雅·鹿鸣》“呦呦鹿鸣,食野之苹。我有嘉宾,鼓瑟吹笙。”孔颖达疏引郑玄《论语》:“宾于外,献主于内,献则宾主交欢,故言‘嘉宾’。”泮宫是古代贵族子弟入学读书的地方,泮水就是泮宫前的水池。泮水澄澈见底,没有结冰,意味着恩师年高德劭,令人仰慕;老人星出现在天空中预示着恩师长寿。

第三四句赞颂恩师门下英才辈出:“已传多士成髦俊,有待佳儿育宁馨。”已经培养出许多杰出的人才,等着优秀的儿子来继承家族的优良传统。“秀气”一词,出自《晋书·谢安传》,原文是“安虽受业儒者,而好谈老庄之教。”谢安年轻时就很有才气,但后来却转向了道家的思想。他喜欢谈老庄的道理,因此被人们称为“东山复西山”,意思是说谢安既像谢安一样善于谈论儒家思想,又像谢安一样善于谈论道家思想。这里的“秀气”就是指谢安的才能和气质。

第五六句祝愿恩师晚年安康,享受天伦之乐:“就日正须朝北阙,卧云终儗返南溟。”太阳正好的时候就应该到朝廷去朝见皇帝;我躺在床上看着云彩,终于想到要回到南方去了。北阙指的是皇帝居住的地方,南瀛指的是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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