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寻禹峤度清秋,岁晏吴关不可留。
樽酒道傍遮落日,片帆江上惜归舟。
云横虎阜乡程近,雪满凫城海路浮。
祇恐愁心如细草,春来弥望在长洲。
【注释】
东寻禹峤:指向东寻找禹穴山。禹穴山在今江苏省常熟市西北一带。清秋:一作“清夜”。晏:晚,这里指冬天。吴关:指苏州。留:逗留。樽酒:酒杯,泛指酒。道傍:路旁。遮落日:遮住夕阳。云横虎阜乡程近:指从虎丘到家乡的路程已经接近了。云横:云雾缭绕,形容路途遥远。凫城:古地名,在今江苏省苏州市西南。海路浮:海上的路漂浮不定,形容行船艰难。祇恐:只恐怕。愁心如细草:比喻忧愁的心情像细草一样随时都在生长。弥望:满眼望去。长洲:古县名,在今江苏省吴县南,因地处长江北岸而得名。
【译文】
我向东寻访禹穴山度过这凄凉的秋季,天晚了吴地的关口是留不住的。
路边摆放着酒杯挡住了夕阳,片帆上划过的是归家的小舟。
云雾环绕着虎丘山的乡里,道路崎岖难行,海上行船飘荡不定,我只怕我的愁绪像细草那样随时都在生长。
春天来临时满眼望去都是绿油油的草地。
【赏析】
此诗是一首送别之作,写朋友离别时依依不舍之情。首联起笔不凡,诗人由东寻禹阙,想到岁暮天寒,吴关难留,表达了对友人的留恋之情。中间联两句以饯别为题,写景抒情,情景交融。前句写饯别的地点和时间,后句写送别的情景。诗人用“樽酒”“落日”等典型意象烘托出凄冷、孤寂的气氛;“片帆”“惜舟”点出了送行的地点和送别的心情。后两句写诗人与朋友分手时的情景。诗人用“云横”二字写出了山路的曲折盘旋,用“海路浮”写出了水程的波涛汹涌,从而表现诗人内心的激动和不安。尾联写诗人与朋友相别后,心中无限惆怅,满眼皆是故乡之景,表达了他内心的复杂感情。全诗意境开阔,语言流畅自然,风格沉郁苍劲而含蓄委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