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北风恶,朝来逆船起。
使橹如使山,竟日不百里。
萧萧雨中花,风急飞似纸。
舟人惘相顾,百丈曳江址。
俯肩冲泥涂,没胫逐前侣。
客子瞑深坐,相与角艺戏。
凌厉呼明璚,偃蹇发叶子。
虽无速到术,乃有辟寒理。
须臾天无云,清寒月逾美。
晴飙洒丹壑,万里澄渊沚。
一苇信长风,三更返城市。
【注释】
北风:北国的寒风。恶:猛烈。逆船:逆流而上。橹:划桨的木制工具。使山:指用船桨划水如用山那样坚实有力。百里:一里地。萧萧:风雨飘摇声。百丈:百尺,指很高的地方。曳:拖拉。泥涂:泥土和泥浆。没胫:淹没到小腿上。前侣:前面的朋友。客子:过客。瞑(míng)深坐:深夜独坐。相与角艺戏:相互比赛技艺游戏。凌厉呼明璚(xiè):高声呼喊着叫明月出来。偃蹇(yǎnjiǎn)发叶子:形容风势强劲,树枝被吹得弯曲。无速到术:没有迅速到达的方法。辟寒理:抵御寒冷的道理或方法。须臾(wū):片刻。天无云:天空中没有云彩。丹壑:红色的山谷,这里指明亮的月色。清寒月逾美:清澈寒冷的月光更加美丽。晴飙(biāo):晴朗的风。洒丹壑:把明亮的月光洒在红色的山谷上。澄渊沚(zhǐ):澄清了深渊里的水。三更:深夜。返城市:返回城镇。
【赏析】
《即事偶题二首》是唐代诗人王建所作组诗作品。《即事偶题二首》是一组描写旅途中所见所感的诗篇,表现了作者对大自然的观察和感受,以及旅途中的所见所思。全诗语言生动形象,富有生活气息。
第一首诗写早晨乘船顺风而行,行船速度很快。“十月北风恶”点出时令,表明当时天气寒冷、多风。“朝来逆舟起”说明船正逆风而驶。“使橹如使山”、“竟日不百里”两句写船夫驾驭船只的技巧非常高超,而且航行速度非常快。“百丈曳江址”,“百丈”指很长的距离,“曳”是拉着走的意思。船夫拉着船,在江面上快速行进。这两句写船夫驾船技巧高超,速度快,而且拉船的动作十分矫健优美,使人赏心悦目。“舟人惘相顾”意思是说船夫们看着对方发呆,他们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能看着对方发呆。“百丈曳江址”,既写出船的速度之快,又描绘船夫们动作的矫健,同时通过船夫们看对方的神态表现出他们的困惑和无奈,从而突出船行迅速的特点。“俯肩冲泥涂,没胫逐前侣。”这两句的意思是说,船夫们低头弯腰走在泥土和泥泞之中,跟在前方的伙伴后面一起向前行走。这两句写船夫们身在泥泞之中,却依然坚持前行。“百丈曳江址”与“俯肩冲泥涂”之间形成鲜明对比,前者写速度之快,后者写行动之艰难,突出了船夫们在艰难的环境中依然坚持前行的精神风貌。“客子瞑深坐,相与角技戏”意思是说,夜深了,诗人独自坐着沉思,而船夫们却开始互相比赛技艺游戏。“相与角技戏”既写出了船夫们之间的友谊和默契,又突出了他们各自展示自己才华的情景。“凌厉呼明月,偃蹇发叶子”意思是说,船夫们高声呼喊着叫明月出来,然后弯着腰把月亮上的树梢吹弯了。“凌厉呼明月,偃蹇发叶子”既写出了船夫们豪迈的个性,也描绘了他们高超的技艺。“虽无速到术,乃有辟寒理。”这两句的意思是说,虽然我们并没有快速到达目的地的方法,但是我们可以借助自然的力量抵御寒冷。“虽无速到术”既写出了船夫们的谦虚态度,又暗示了他们利用自然力量抵御寒冷的智慧。“须臾天无云,清寒月逾美。”这两句的意思是说,不久后天空中没有了云彩,皎洁的月光更加明亮了。“清寒月逾美”既表达了诗人对美好景色的喜爱之情,又烘托出宁静祥和的夜晚氛围。“晴飙洒丹壑,万里澄渊沚。”“晴飙”指的是晴朗的风,“洒丹壑”是指把明亮的月光洒在红色的山谷上,“澄渊沚”是指澄清了深渊里的水。这两句既写了夜晚的美丽景色,又表现了诗人对自然之美的赞美之情。“一苇信长风,三更返城市。”这两句的意思是说,一只小船顺着风力前进就像一根芦苇那么长那么直;到了半夜时分我们终于回到了城镇。这两句既表现了船夫们顽强拼搏的精神风貌,又展现了他们不畏艰险、勇往直前的决心和勇气。整首诗通过对船夫们的形象刻画、动作描绘以及对自然景观的描绘,表达了诗人对大自然的热爱和赞美之情。